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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一根烟

不记得什么时候来到的实验楼,或者说,我已经记不得是怎样来到实验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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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应该是12点以后了吧(我所以这样确定是因为我是用自己的钥匙打开的侧门,而一般实验楼是11:30关门)。因为在楼外的小林子里已经吐过了,所以那时我已经清醒了不少,我扶着楼梯一点一点地往上走,脑袋里象有一个转盘在飞转,心里却象有一把刀在慢慢地割着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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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政律看到瓶子里面都用福尔马林浸泡着器官,只是…学校可以在学生面前展示活体器官吗?尹政律看着大大小小的瓶子,掩盖不了脸上的惊讶。

“完了,全都结束了。”我梦呓般痴痴地念着,摇摇晃晃地走上了三楼。几个小时前溪茹那平静的表情一直在我的眼前挥之不去。

          抽的不是烟,而是哀愁

  凌晨5点,街头烧烤田螺摊,周君与我。

   我是于凌晨美梦之中被手机吵醒,“喂
,大半夜的,谁啊”““““”一分钟之后电话那头还是沉默,“不说话,那我挂了”“别,老朱是我”“周君,是你?”“我在你楼下的老地方烧烤摊,你来吧”“不是吧?明天我早班,你这“““”“只有我一个人,过来陪我喝喝酒呗”电话那头语气突然些低沉。不对劲,周君这小子一向没心没肺大大咧咧,说话的时候那股冲天的自信可以把天捅破,今晚竟那么低沉,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情绪一定相当低迷。“好,10分钟后见”“嗯”
   
10分钟后,我来到老地方烧烤摊,老远我就看见周君一个人呆坐在一张桌子旁,呆呆的看着桌面上的三打啤酒,神情有些落寞。“兄弟,你对酒沉思忧国忧民的这幅圣人形象,老实说,真让我想吐啊,”我调笑着走向他。“你来了啊”周君朝我望了望,不对啊,周君这小子一向是我们这票猪朋狗友里面出了名的嘴贱,号称能调戏天下,无论男女,我们没少被他调侃,今天面对我的吐槽,竟然没有反应,看来,他真是有心事了。“那么晚出来喝酒,不怕回去嫂子让你跪搓衣板啊”我在他身旁坐下,拿起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给他的杯子也满上。“呵呵”他突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靠,别介啊,大半夜的,你发出那么阴冷的笑声不是装鬼吓人吗?我胆小受不起啊。”“老朱,带烟了吗,给我一根”“你这是什么情况啊?”我从口袋拿出红塔山递给了他一根,然后自己也叼上一根,点燃。不知怎么,我俩突然沉默了下来,就是那么静静的抽烟。我是第一次看见周君那么落寞的双眼,这时候,能言善辩的我突然也不懂说什么。沉默了几分钟,他突然笑了笑,虽然依旧是那么勉强,“我失恋了”“咳咳“`,什么?你失恋了?”这个消息惊讶的让我被烟呛着,“为什么?”“不为什么。”他和她女朋友是我们这些朋友最看好的一对,他们的爱情也得到了双方父母的认同,而且他们也很恩爱,在一起一年多从来没有听见过他们之间吵过架。我很是被这个消息震撼了一下,“我以为你们今年或者明年结婚呢”“我昨天之前也是这样以为”他顿了顿猛的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干“可是今天过后,那些也只是笑话了”。我试着想安慰一下他,“其实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糟糕,情侣吵架很正常的,回头你哄哄她不就好了嘛”“哥们,如果这是一般意义上的吵架然后冲动说分手,这没有什么,这个是情绪冲动的决定或许可以挽回,可是我们是在平静状态下分手的”“怎么可能啊,你同意了?你舍得?”“我同意了,这是她深思熟虑了好多天的结果,呵呵”他给自己的杯子满上接着说“其实,就算我不同意又怎么样?能阻止的了吗?分手其实只要一个人愿意就可以完成了”“你挽留了吗?”“嗯,挽留过了没用”“那“““”“别说了,我们喝酒吧”周君打断我的话,然后又是一杯酒下肚。我看着眼前这张垂头丧气的脸庞,不知道怎么的昔日他阳光四射的笑容突然浮现在我脑中,我想,他是真真的伤了吧。
     

   
 一个小时,他吐了四回,喝了吐,吐了继续喝。本来作为好朋友我是该阻止他这种行为的,在他吐了第一次的时候,我就让他不要喝那么多,他不理我,低着头一如既往一杯杯下肚,我一恼火一下把他的杯子抢了过来,有些气愤的大声喊道“别喝了成吗?犯的着吗?你这样有用吗?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个死狗”他缓缓抬起头,我竟然看见了,他在流泪,泪水一滴一滴淹没了他的脸庞。认识他六年,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流泪,他一向以阳光乐观的形象出现在我们面前,每次提起他,我脑中总会浮现出一张阳光灿烂的脸,今天我竟然看见了他流泪,我不懂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我把手中的杯子递回给他“兄弟,你喝吧,我不拦你了”我就这样,看着他一边流泪一边喝酒,一句话不说,我知道他真的痛。泪水顺着脸庞滴进杯子,一滴又一滴。第五次吐完,他整个人有些虚脱了,我把他扶到椅子上。他就靠着酒桌趴了下来,对我又好像是对他自己说“真舍不得,真的舍不得,我们以后的孩子孙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子,一天之间什么都变了”“我好爱她,好爱真的好爱”“我甚至都可以嗅到我们结婚时候撒落的花瓣香味,可是为什么都不能实现”看着好朋友醉醺醺的样子听着他的哀叹,我突然替他很难过。我想,这世间的情爱确实是把双刃剑,舞得好就会幸福,舞不好就会伤痕累累。但是红尘男女谁人会因为怕伤害就不爱呢?周君,哭吧,喝吧,痛吧,爱的时候用尽力气,失去的时候也该用尽力气来忘记。

   
周君是在约莫凌晨5点的时候再次醒来,抬头看到坐在一旁的我,“兄弟,真不好意思,我“““”“别说了,我懂,给你根烟吧”“谢谢啊”“得了得了,我们两个还假惺惺的道什么谢”。初春的凌晨有点冷,一阵小风吹来,略有些凉。“老朱,好像现在是春天了吧”“对啊,春天了”“我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春天是希望的季节,希望的季节呢”“老周,这不仅仅是希望的季节,动物世界曾经说过,这还是个万物繁衍的季节啊”“哈哈““你小子还是那么猥琐”“哈哈,别介,我这只是向你学习的”。我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周君依旧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笑,只是眼神透露了他的疲惫和伤痛。我知道,时间会治愈他,时间会让他的双眼重新焕发。
 
准备回去了,我对周君说,“哥们我们最后抽一个再回去吧”“好”于是最后最后两根烟,被我们点着。抽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把那半根烟握到右手里,几秒之后烫的他松开了手。“怎么?你现在口味变重了,喜欢自残?”“呵呵,老朱我回去了”“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不用担心我做傻事,兄弟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了解”“那你刚刚为什么?”“我只是想告诉自己一个道理”“什么道理?”“没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痛了自然就会放手。就如刚刚我把烟放到手中,尽管我不想放手,可是烫的太疼,潜意识就放手了”看着周君那怅然若失的神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刚刚烫的不爽,我不介意把我的这半跟给你继续爽”“你这个狗日的,有这样对待失恋的人的吗?亏你还是我兄弟”“哈哈,不好意思,我想我的幸福就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的,你越痛苦我就越幸福,哈哈,就像有句话这样说来着,你叫啊你越叫我越兴奋,哈哈”“狗日的,你口味真重,有你这样的兄弟我真是三生不幸”“没办法,这个就是你的命,认了吧”“““

     
我们准备回去,临了,他突然很认真的对我说,老朱有你这样的兄弟真好。我假装受宠若惊,别,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小子说话总是前半句是好话,后半句就是挖苦,你这个对比讽刺手法已经用的出神入化了。“你这狗日的”周君给了我胸口一拳,当然力道很小。“我真回去了,不客气你陪了我一晚,对于耽误你上班这事,我表示很荣幸,这才是有难同当有福我享的好兄弟啊”他笑笑说。“老周,你真够贱的啊”“哈哈,老朱你也很贱啊”看着周君上车,又看着出租车慢慢把他带远,我在心里默默念叨,兄弟希望你早日康复,早日变回那个自信乐观的年轻人。
       

     凌晨5点,街头烧烤田螺摊,周君与我

女鬼拉着尹政律的衣角,指着一个瓶子“那是我的…那是我的…”尹政律凑上前,瓶子里面浸泡着一只眼睛。尹政律看到,女鬼原本清秀的脸庞变得惨不忍睹,左眼整个被挖去了,可以看到里面的腐肉,女鬼整个胸膛被剖开,里面的肠子都露出来了,心脏和肾脏被摘走了……

“你摔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吧?”溪茹那双美丽的弯月眼平静地看着我,没有任何内容,甚至连轻蔑都没有。”滚。”我转过头去,盯着地上四分五裂的酒瓶和琥珀色的液体,那是我的心和血。溪茹刷地从座位上站起,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嗒嗒的皮鞋声象踩在我的心头一样,每一声都让我颤抖。在房间的门把开始转动的一霎那,我突然无法控制自己地大叫一声:”溪茹!”,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感情的潮水象海一般漫过我的头顶,我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抖动,我的周身热血沸腾,我眼前的视线忽然一片模糊!那个苗条的身影只是停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房门,外面的吵杂声一下子涌起了这小小的客间,随着咚的一声门响,一切又归于平静,只是房间里空荡荡只剩下我一人。我的内脏仿佛一瞬间全被掏空,突然喉头一酸,泪水终于冲破眼眶的束缚,扑簌扑簌地掉了下来。我精心看护了四年的爱情,就这样结束在泪水中。

尹政律捂住嘴巴,他看着女鬼“你…你生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女鬼收起恐怖的嘴脸,恢复到刚刚清秀的样子。她走到尹政律面前。把食指放在尹政律的太阳穴上。

“完了,结束了。”每念一句,我就在自己的心口上划了一刀。我毫无知觉地游过漆黑的走廊,寂静的四周中听得见自己酸楚的心跳。好在我还记得我的实验室是走廊的最后一间,绿色的双开门在窗外透进的一点萤火中发着碧色的微光。

尹政律感觉所有的东西都在天旋地转,头剧烈的疼痛起来。尹政律眼前一黑,晕厥过去了……

我花了十分钟用钥匙打开门,习惯性在伸出手在门后的墙上摸到了壁火,轻轻一叩,一阵嗡嗡声飞过,除了最里面的一盏,所有的日光灯都只在两端发出一点红色的光。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小鼠气味。我走到一个笼子前,笼子里几只小鼠挤在一起惊恐万分地望着我,全然不懂我眼神里的温柔。我宁愿是它们中的一员,如果笼子里没有失恋的话。满装着设备的柜子、一张长长的桌子、几把破旧的椅子、空放着的手术台、还有一把不知谁扔在那里的手术刀,处处充满死一般的寂静。我颓然坐下,心底翻起恶心的感觉。一切都已没有意义,我为什么活着?我悲哀地想着,要喝酒的想法又一次占据了我的头脑,我下意识地四处寻找着。

当尹政律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手脚被绑着,自己躺在解剖室的解剖上,一个穿着手术衣的人,手里拿着手术刀走近尹政律。他手中的手术刀闪着寒光。尹政律瞬间明白他要干什么。尹政律大声呼叫“你要干什么?救命啊…救命啊…”但是男子无动于衷,他拿起手术刀,从尹政律的上眼皮开始切割“啊…你在干什么,住手啊…啊……”

就在这时,我是指,就在我的眼光扫过门口时,那打开了一边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影。在这夜半的实验楼里竟然会有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如果我头脑清醒地话,我一定会吓一跳的。可是我血管里的酒精烧掉了我的每一个意识,现在我只记得那是一个男人,四五十岁上下,高度和我近似,穿着一身白大褂,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没有麻醉药,就这样,尹政律的左眼就这样硬生生的被切割了下来。疼痛与恐惧蔓延着尹政律的全身。尹政律痛苦的尖叫似乎让那个人很兴奋,他“嘻嘻~”的笑了两声。在尹政律听来,像是来自地狱的笑声。

我向他挥了挥手:”有酒吗?”

如果尹政律没有猜错,自己现在就在经历那个女鬼死前所经历的事情,那接下来就是…开膛了!

他向我走来,随手从柜上拿下一个杯子,放到我的面前,一股啤酒的香气直冲我的鼻子。他的动作显示出他对这个实验室很熟悉。我惊奇地拿起杯子,啤酒的气味呛得我咳嗽了一声,于是我放下了杯子,用醉汉的眼神望着他,记忆告诉我,在这个实验楼里我没见过他。

不要…尹政律挣扎着想要逃脱,但是左眼带给他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过去,尹政律忍着巨大的疼痛,他看见男子又拿着手术刀靠近,那一刻他绝望了“不要…不要…”

“怎么不喝?”他看着我,皱了一下眉头,在我的身边坐下。

而卫猬刚刚赶到实验楼“砰~”一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从实验楼的6楼跳了下来。他倒在血泊里。左脸贴着地下。发丝粘在脸上。她抽搐了几下,眼睛里面的恐惧还来不及褪去,她就不动了。眼睛已经失去色彩,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如果你们有谁有过喝醉的经历的话,你们一定明白我这时的心态。一个喝醉的人,如果没有人理,一般是不声不响,但一但身边有了一个人,他一定会表现得丑态百出、语出伦次。个中原因大概只有心理学家说得明白吧。

卫猬打算走上前去看看的时候,女生却消失不见了。卫猬满心疑惑?难道自己走进了幻境吗?至今为止,自己还没有遇到过自己不能察觉的幻境!

我蠛斜着看了他一眼,摇着头对他说:”你知不知道我很难受?”

但是很快,卫猬看到了刚刚坠楼的女生再一次在自己眼前坠落到地上,她倒在血泊里。抽搐了几下,只是…这次在坠楼之前,她很清晰的听见女子的求救声“救我…救我…”

他静静地看着我,点了一点头:”我看出来了。”

原来她是自杀的人,自杀的人都会在自己当时自杀的地方无限循环当时自杀的场景,无穷无尽的重复着当时自杀时候的痛苦。

看着他平静的表情,我心底的悲伤突然蠢蠢欲动,不知从哪里来了一种交谈的欲望,让我把这半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倾泻出来。

卫猬叹了口气,有些心软,走到女生刚刚坠下楼的地方,咬破自己的手指头,往地上画了一个符号。在嘴里喃喃道“极阴之血,唯吾指使,度亡灵,赶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