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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街口有条狗(二)

老太太死了,很安详。

我敲响了那道大门。

文/木子

年过了八十岁,本来就是高龄的岁数,所以也是很正常。

是的,应该说我是再一次敲响了那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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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灵堂设在东南城最拐角的一间屋子。

有人说,古宅里总会躲藏着些什么,比如鬼。

01

静静的夜,吹动着纱帐。

鬼在我的印象里,就仿如一副画,一副你试着想看懂,但又其实看不懂的抽象画。

透过窗户散出来一丝丝光亮,大花猫不停的蹭莎莎的脸,莎莎感觉到暖暖的,睁开眼睛轻声的说了句“新的一天,好啊,大花猫。”莎莎翻了个身,侧脸看向窗外的那条缝,格外的亮,揉了揉惺忪睡眼,穿上那件绣着荷花的棉袄,莎莎使劲浑身解数抬起胳膊往棉袄里蹭,棉袄越来越小了,胳膊已经短了一小截,露出捉风见肘的手臂。莎莎找了一双干净没有破洞的鞋,努力别过眼睛不去看脚上的伤疤,穿好鞋后,拉开窗帘,整个屋子明亮了许多。

吹动真那条犹如古时候裹尸体的长长的帘子。

这座大宅里,三年前还住着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

转身去里屋,老奶奶还在睡觉,眼睛微张着,嘴巴还在一丝丝呼着气,莎莎轻轻的拉了拉被子,仅露出老奶奶那张褶皱的脸。莎莎转身走出屋外,铺天盖地的雪还是来了,整个院子安安静静的,洁白整齐的雪花就这样赖在莎莎院子里,仿佛是怎么也赶不走的远方客人,祈求给莎莎家里带来别样新装。莎莎看着这雪白的一切,脑袋一阵眩晕,慢慢蹲下身体,害怕自己一瞬间突然晕倒。回头看向里屋,老奶奶屋里没有什么动静。

帘子随风而动,随风而飘,看起来就像有人在故意捣弄那帘子一样。

虽然后来这个女人自杀死了,但是我总感觉她还在那里,她还在某间屋子里窥视着什么。

莎莎转身回到灶头,水都已经上冻了,早上没有任何早餐,才想起家里还有几块面包和一罐咸菜,打算就着热水这样先吃着。莎莎这样想着,慢慢走到奶奶屋里,轻轻拍了拍奶奶的脑袋,奶奶那双呆滞的眼睛缓缓睁开,伸开双手在空中找寻着什么,莎莎右手握住奶奶的手往自己脸前凑,在奶奶手碰到自己脸的那一刻,似乎看到奶奶欣慰的眼神。莎莎拿起柜子底下那件藏青色的毛衣,已经起毛了,很厚实,不紧不慢的套在奶奶身上,再穿上那件卡棕色的棉袄,戴上帽子穿上鞋子。

在今夜世界里,有些不为人知的小东西在随着夜翩翩起舞,它们有着好听的名字——萤火虫。

我从第一步踏入这屋子的第一瞬间就感觉到后背一阵冰冷。

牵着奶奶迈过屋的门槛,缓缓走到院子里,莎莎捧起一手雪,放在奶奶手中,在奶奶手心画着什么,奶奶似懂非懂的露出像小孩子一样的笑容,褶皱的脸越来越皱了。大花猫也出了院子,在雪上不停的跳跃,留下一个个梅花般的印痕。

今天是老太太死后的第七天。

试着缓缓走进去。

老奶奶的手心渗出汗来,莎莎拉着老奶奶走向屋内,坐在床边的高椅上,放低椅背,在老奶奶背后放了一个枕头。搬来一个小桌子,一口一口喂奶奶面包和咸菜,时不时往老奶奶嘴巴倒入一点点水。随后自己也胡乱吃了点,背上那个青蓝色斜挎包,用自己的手背在老奶奶手中蹭了三下,老奶奶伸出左手朝着空中做出拜拜的样子。看到这,莎莎不慌不忙的出门了。

有人将这天称之为头七。

布满灰尘的房间里显得异样的死寂。

身后的大花猫喵喵喵叫了几声,似乎也在向莎莎告别。

据说啊,死人在离开这人世间之时,他的灵魂还会在他生前的地方住上一段时间,而这恰恰好就是一个星期,只有死人在第七天的时候,他才会发觉自己已经死去。

坐椅上还摆放着一本旧书,泛黄的纸页都不知是谁而写。

莎莎小心翼翼的踏着嘎吱嘎吱响的雪花,远远望去,大大小小的脚印就这样铺在雪花上,似乎在和雪花嬉闹。

所以在头七那一天也是死人煞气最大的时候。

我似乎很轻松的抚摸着那层灰尘,在想像着那个女人所存在的痕迹。

02

晓月还死死盯着奶奶那张遗照,他有点害怕,害怕奶奶会从那张照片里突然走出来。

可是,一切都仿佛抓寻幽灵的脚跟一样,一无所获。

“莎莎,早上好啊。”抬起头,胡同转角处站着一个和莎莎年纪相仿的男孩,脸蛋和雪花一样的白,穿着整整齐齐的大棉袄,他是莎莎的好朋友赫赫。

金沙娱乐场网址,那间灵堂的门是锁着的,他妈妈和爸爸已经出去外面了。

那门在我进来后,不经意地关上。

“赫赫,你在干嘛呢?”莎莎这样问着,看到正在低头在雪中画着什么的赫赫,凑近脑袋转眼望去,也不知赫赫在干什么。

一切都很安静。

我没有去太留意这些,自己悠闲地在那间死寂得不能再死寂的房间游荡。

“你看,我画的什么?”赫赫抬头看了莎莎一眼,莎莎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还有一头乌黑乌黑的头发,从一侧编成一条辫子,放在左肩,好看极了。却见赫赫在雪花上画着一个棱角分明的多边形,离脚最近的一端有一颗闪亮的星星。

突然间,在灵堂外面出现了一个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有一本日记本。

“你画的不是一个框框吗?为什么又要画个星星呢,这边也要画星星,那边也要画。”莎莎指着图百思不解的样子。

很微细,简直就像是……就像是人踮起脚尖走路一样。

它正正地摆放在书案上,被风随意吹起的部分打了个褶皱。

“我爷爷告诉我,世界的每一边都有一个角,我姐姐说妈妈就在这里”。赫赫指着那颗星星说着。

有时候,有些声音听不到远远比听得到的好。

“我不想死!”

“那我们在哪里呢”,莎莎随口问着。

门是紧锁着的,可是不多时就被晃动了起来。

妞扭扭曲曲的字体,让我有点颤抖。

“我们在这里,世界上最小的那个角落。”赫赫指着离脚最远处的那个角说着,眼神飘离不定,用眼不经意的扫描一下,似乎很远很远的距离。“我姐姐说,爸爸妈妈在今年圣诞节会回来,还会给我带圣诞老人的好多好多礼物呢。”赫赫满怀欣喜的说着。

夜,死寂一片。

等等,这个女人并不想死?那她怎么可能会自杀?

莎莎默不作声,低下头看着那个星星,一时之间没有挪过眼神。

任何东西都像卡住的旧影碟,不管什么时候都像被横生地截断。

日期模糊得看不清楚,带着墨迹的已经变色。

“我要走了,你姐姐在叫你。”莎莎转身走过那个街口,朝着前方越来越近。

任何东西和音像都只停留着,犹如暂停的画面。

4月4日死!

前方的灯塔出现在眼前,亭子也被雪覆盖着,亭子和灯塔之间连着的绳子也埋了厚厚一层雪,像一架天桥,可以通往人间地狱。

时钟上那指针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永远地停留在那午夜的十二点。

我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整个身子都不禁抖了起来。

路过那个亭子,莎莎双手揣在兜里,缓慢的往前走着,哗啦“汪汪汪”叫了一声,便没有了踪迹。莎莎回过头透过小缝,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自己,似乎在向莎莎问好。

晓月望了望时间,“难道是爸爸妈妈回来了吗?”

那个女人死去之前必然经历了无尽的痛苦。

回过头来继续往前走,已经大汗淋漓了,走到下一个街口的小屋,掏出挎包里的钥匙,缓缓打开门。

晓月起了身,缓缓走向那道门。

“痛苦!极度的痛苦,我几乎要将头皮扯了下来,摆脱,不要再折磨我了,你这该死的声音。”

这是爸爸妈妈留给她的房子,也是爸爸妈妈以前经营的百货店,取名为“莎语罄”,莎莎托起双腮,目不转睛的看向门外,空无一人,身上未干的汗凉飕飕的捂在衣服内,慢慢打起哆嗦来。

门扉的锁还在。

我不解地望着那本日记本,难道这个女人出现幻觉?

“莎莎,你要照顾好奶奶,等爸爸妈妈来接你。”莎莎脑海里闪现十二岁那年下着大雪爸爸妈妈拍着她的头说的这句话。4年了,雪还是这么大,她还是没有等到爸爸妈妈来接她。

他摸了摸口袋,那把钥匙竟然不见了。

“它就躲在二楼的某个角落里,我想……”

此时,莎莎眼里滋润了,中午了,一上午过去了,莎莎心焦的看向空无一人的门外,想起了大花猫和老奶奶。

他紧张地跑回灵堂里面,那几只蜡烛烛光依旧在晃动,整间灵堂有点阴暗。

我的手摸着摸着那段文字,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惊恐,她的痛苦。

今年圣诞节,爸爸妈妈会回来吗?老奶奶在家会不会惹出什么乱子呢?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阵风忽然吹到了晓月身后。

“啪嗒啪嗒。”

这样想着,此时店里来了一个人,莎莎欣喜的看向他。

晓月感觉到有人刚刚摸了他的脑袋,当然只是一瞬间。

二楼似乎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未完待续)

可是他依旧还是感到了一种异样的冰冷。

我刚要合上那本日记本,突然发觉后脊背一凉。

刚刚那把钥匙呢?

刚刚似乎有只手摸过我的脖子。

他在那间灰暗的灵堂摸索着,似乎跟他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我探了探头,一回身,却什么也没看到。

“在哪里呢?”

我试着摸索走向那条又老又烂的楼梯,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响音。

“在这里!”

我以前经常来逛这间老房子,可是我却从来也没有爬上过这条楼梯,听着那嘎吱嘎吱的声响,都觉得这梯子都快断裂了。

他的心突然咯噔一下,刚刚那声音,那回他的声音是……

月光透过那天窗口照了下来,我肆意地摸了摸那月光,有点清冷。

他望了望四周,奶奶依旧平躺在那张床上。

楼上那奇怪的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依旧刺激着我的神经。

他的眼睛肆意地去瞥了瞥奶奶的脸一下,那是一张熟悉而又惨白的脸,不带任何的一丝血色。

去看看吧,心里有种异样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