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婚礼,不要请我去

雨浠浠沥沥地下着,我撑着伞在大街上闲晃。春假就要结束,马上就可以上课了。让我像这样整天无所事事,别说别人,我自己都有点受不了。度过了潮湿的梅雨季节,这样清爽的夏季小阵雨为人们带来了丝丝凉爽。身边一个个面无表情的人,或从我后面超过,或向我迎面走来。我感到一点恐惧,我还没适应大都市的冷漠和超高速。

铃铛与千意从高中开始就是同学,高中三年已经练就了她们钢铁般坚固的友情,形影不离,无话不谈,是彼此名副其实的闺蜜,后来她们考了同一所大学。

       
那天中午回家吃饭,妈妈一见到我就神色凝重地说:“你妹家出大事了!”“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我被妈妈那神情和语气给吓住了,连忙问。

因为要上大学的缘故,我离开家乡来到g城,寄宿在父亲的友人欧阳世家中,并以帮人家工作来抵住宿费。这家人对我不错,工作不算多。就像今天,还给我放了个小假。

虽然她们报考的同一所大学,可只有铃铛考上了,千意则因为学费原因有可能没办法和铃铛进一所大学,为此事她们一整个暑假都在发愁,千意打了一暑假的工,对于学费来讲也只是冰山一角。

       
我并不担心妹妹,因为那段时间妹妹和她的孩子就住在娘家。妹夫几兄弟都在外面工作,就只有妹妹的家公家婆两人留守在城郊农村的家里。我知道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尤其是她家公陈叔,农闲之余做建筑工,热心善良,性厚胆小。会是什么样不祥的事降临到他们身上呢,我心里惴惴不安地等妈妈详细说。

所谓工作就是,做做法师该做的事—维持人类社会的干净,不让一些脏东西招摇过市,扰乱人们的正常生活。

后来是铃铛拜托舅舅帮忙跟学校申请了助学金,因为铃铛的舅舅是校董,所以事情办的也很顺利,一开始她就像找舅舅来着,可是怕千意知道了不肯去,她知道千意最怕别人同情她。

     
 “出人命了!”妈妈看出我的担心,马上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不是她家人的事。”这就奇怪了,难道是出交通事故撞着人了?“也不是,说起来这事情也太离奇了”。妈妈慢慢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但是说实话,我一向不喜欢大城市,因为这里聚集着形形色色的欲望,人性在这里早已泯灭。那一张张严肃的脸面下隐藏着怎样的一副嘴脸根本没人想象的到。而由于欲望的驱使,大城市,往往到处都隐藏着脏东西,它们大部分自欲望中产生,在复杂的环境中找出它们是件难事。所以,每当我走入人海中即使发现了一些怪怪的东西,等我追到跟前,它们也早已不知去向。现世的法师已开始退入宅邸,等待人们的委托,像欧阳家就是一例。

虽然开学前千意还是知道了,不过并没有生气,想着又能跟铃铛在一个学校也挺好的。

       
原来,妹妹的家公陈叔老实善良,一直很乐于助人,村子里很多人都得到过他的帮助。村子里有一户孤寡老人,七十多岁了,精神有问题,住的房子破破旧旧,生活十分艰难,陈叔经常照顾接济他。这年,上头有扶贫政策,可以帮扶孤寡老人改造危房,也就是起新房。可是要被帮扶的人先自己出钱盖好房子,政府才划拨补贴建房款。对于一般人家来说,这不算很难的事。但对于陈叔村里那户孤寡老人,则是个大难题,因为他根本拿不出这个钱。村干部想了很多办法,想找人先垫资把房子盖起来,日后政府补助的款到了再还上。可是找来找去,都没人愿意做这赚钱不多,收款还不容易的活。最终,还是陈叔不顾妻子的反对站了出来,自己垫钱出工,帮那孤寡老人盖好了新房子。

还有一点令我不舒服的就是,城市里人们的思想太复杂,导致他们散发出的气不仅乱而且充斥着不安和焦虑。由于我天生就是一对紫色的异于常人的眼睛所以可以看到人们看不见的东西,同时我可以通过眼的异能来了解人们发出不同气时的心情。自从来到此地,感受到人们的抑郁的心情连我的心情也变糟了。

上大一没多久铃铛认识了一个叫欧阳硕男生,相处过后发现欧阳硕也算是个不错的人,很懂得照顾人的感受,也很绅士,虽然长得没有偶像明星那么帅,但最起码在铃铛认识的人里是长得帅的了,铃铛总是开玩笑说要打着颜值和身高必须过关的旗号找男朋友,不过先就这两个来说的话欧阳已经过关了。

       
从那以后,那孤寡老人对陈叔感激得不得了,逢人便说他好,有事没事都会去陈叔家坐一下,就如亲人一般。可就在前不久,事情慢慢变得奇怪起来。那老人本来精神是有些问题的,也不知是不是这方面发作的原因,他的行为变得怪异起来。先是在陈叔家说起了怪异惊悚的话,说看到了鬼魅,叫陈叔快跑。然后就楼上楼下不停地跑来跑去,好象找什么。陈叔夫妇见他这样,知道可他可能是病发作了,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劝回家。可第二天晚上他又来了,一进到家又是坐着不走,还是不停地说那些怪异的话。这下陈叔夫妇害怕了,连忙找来村干部,又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把老人送回家。为了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陈叔晚上把院子的大门锁上。那天晚上,那老人又来了。陈叔夫妇怕出什么事情,没让他进。听到外面老人的拍门和叫了好一会,后来没声音了。第二天早上起来,陈叔打开院子大门,发现那老人竟然就在大门口地上和衣睡了一夜。

当我拐过街角时,一阵灵气迎面飘来。不用看我也知道是欧阳师舅的式神来找我。师舅的把戏我算是领教了,法师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创造式神,赋予它们自己喜欢的造型。在家乡时,我也曾见过别地的法师通过式神传递消息,几乎都是历代式神图里的造型。巴掌大的小人,穿着仙女似的云裳踏云前进,飘飘带带的好不逍遥。唯独我这位师舅,大概是因为住在城市里,他的式神造型总是怪怪的,小猫小狗的不算,有时式神还以恐龙的形象出现!初初令我好不习惯,但慢慢也适应了。

从一开始相识欧阳就喜欢上了铃铛的率真,性格直爽,不会拐弯抹角,做事努力,专一,也很有毅力,还真的是欧阳理想中的类型。

       
 听到这,我忍不住问了:“那老人为什么就一定要去陈叔家呢?”妈妈说:“就是奇怪啊,陈叔这么热心帮他,可他还做出这么怪异的事来,实在是把老实本分的陈叔两夫妇吓得不轻。”妈妈去看了一下锅里的饭,回来接着说:“可这还不是最怕人的,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才真是吓人呢!”

所谓式神是法师依靠法力和精神力创造的无思想,无感觉的念力幻像,它们可以帮助法师进行一些活动,例如传递信息就是最普遍的一种用途,同时它们还可以进行刺杀,狙击等。它们的用处很多,但缺点也不少。比如说,它们虽然会毫无怨言的执行命令,但只执行一次,即使失败也不会自行弥补错失。这样一来,有时幕后的法师就不得不亲自出马解决问题。

认识半年左右铃铛和欧阳就在一起了,因为恋爱了,铃铛少了陪千意的时间,以前总是铃铛拉着千意逛街啊,吃饭啊什么的,现在大部分时间约会,偶尔才跟千意逛一次街,不过每次逛街铃铛都会买一些千意喜欢的衣服或者鞋子或者包包送给她,以此来表达她的歉意。

       
原来昨晚,那老人又来了。陈叔家的大门照例关着,那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老人又喊又叫,见门不开,竟然就去爬围墙。那可是两米多高的围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要是摔着怎么办呢。一直在听着外面动静的陈叔夫妇睡不安稳了,担心出什么事,只好开门让那老人进来。

师舅的怪式神慢慢飘近。我瞪着这个黄黄的,像狗一样的式神,我伸出手接住它。在指尖与它接触的刹那间,它化做青烟消失了,我的耳边响起一阵话语:丫头,你已经晃了一上午了,该回来吃饭了吧!等你等的我都快饿死了!这就是师舅花费念力造式神出来给我传的话?天哪,他怎么这样浪费自己的念力?。

她们的关系也并没有因为铃铛的恋爱而疏远,她们的性格就像一首歌里唱的,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却也总能把冬天变成春天。铃铛忙于恋爱,千意就忙着学习和兼职。

       
那老人进到屋子里坐下,眼神游离,神情焦虑,不停地说:“阿艺(陈叔的名字),有东西要害你,你赶快跑。”陈叔耐住性子问:“七叔,是什么东西,我好得很,没人能害我。”老人抓住陈叔的手抖索着说:“脏东西脏东西,这屋子里有脏东西,我看见了。”老人说得语无伦次,陈叔叔夫妇心里不大高兴,因为他们压根不相信精神有问题的老人的言语,更不喜欢有人在自己家里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可那时已是晚上十二点多了,再去找村干部已经很麻烦,再说把老人送出去也担心会出什么事,只好两人也不睡,在一旁陪着老人。到午夜子时将过的时候,那老人突然大叫:“来了来了。”然后拔腿就往楼上跑。陈叔夫妇正发困打着盹,没想到老人会这样。等反应过来大叫不好追上去的时候,那老人快步跑上二楼,从阳台上毫不迟疑地一跃而下,摔在楼前冰冷坚硬的水泥地板上。

算了,与其浪费精力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不如节省力气快快回去的划算,于是我立刻向欧阳老宅的方向走去。

欧阳通过铃铛也认识了千意,因为千意给他的感觉特别像以前的一个朋友,所以每次见到千意就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虽然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老人被急救车送往医院,没抢救过来。陈叔家里却象天塌了一样。出了人命案,派出所马上来调查,把陈叔夫妇和邻居、村干部叫去讯问。可这对陈叔家还不算什么,因为实情很容易就可以查清,很多村民作证。打击最大的是他想不明白自己这么热心帮助别人,怎么竟会遇上这样的事!好好的房子出了老人横死的不吉利事情,以后还怎么住呢?那几天,陈叔一家都惶惶不安,后悔痛心不已。

穿过门头悬着镀金龙头的暗红色大门,我走在通往正堂的青石板路上暗暗祈祷师舅不要趁吃饭的时候派工作给我。

对于千意来说,欧阳是个不错的男生,是那种让女生有安全感且想要托付一生的人,但是欧阳已经有了铃铛,最重要的是他们很幸福。

       
如果事情就这样完结,那顶多就是有些怪异而已,后面发生的事,才使事情蒙上了离奇的色彩。因为家里出了这样不吉利的事,按农村的习俗,必须要做些法事仪式来驱邪趋吉。而要怎么做,得先去问过道师。道师是瓶子这一带农村有神秘色彩的人物,他们会占卜吉凶,可以驱邪祈福,擅长勘定风水,专为一方人民解决各种无法解释的疑难问题。

啊,你回来了!师舅一见我的身影就大声叫道。

——四年后——

       
陈叔找到了当地一个很有名的道师,急忙将事情说给他听,问他应该怎样做。那道师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他详细问了陈叔家的位置方位和他的出生生辰,沉吟着算了一下。缓缓说:“你家遇到这不是凶事,是幸事。”陈叔一听有点蒙,家里无故有人跳楼死了,怎么还是幸事?那道师接着说:“那老人真的是在你家看见了不吉的东西,他是替你去死的。”陈叔吃了一惊:“那老人可是精神有问题的,怎么会看见那些东西?”道师:“恰恰是他精神有问题,不同于常人,才能看到。”“那他为什么要跳楼?”“这可能就是你冥冥中的福报吧,因为照你的生辰来看,前段时间你命该有个大劫难的,是老人这一跳帮你挡去了。”

不妙,我心中感到一丝丝不安,他又想怎么样?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四年过去了,就在前不久铃铛和欧阳见了家长,铃铛的爸妈虽然不太喜欢欧阳家是官家出身,但看到女儿这么幸福,而且欧阳对她又体贴入微,所以也就没反对,而欧阳家,他爸妈很喜欢铃铛,以前一直都想要个女儿,可生了两个都是儿子,他们家就放弃了,他还有个哥哥叫欧阳绅,在国外工作。

       
 听道师这样说,陈叔才明白那老人七叔原来是一心为他好,还搭上了性命,心下觉得惭愧悲痛不已。回家后立即按照老道师所说的,给老人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祭奠超度他善良的魂灵。

紫姬,你终于回来了,让客人们好等啊!师舅在我跨进正堂的门时笑嘻嘻的对我说。

因为见过了家长,而且他们在一起也很久了,所以双方家长决定下个月就给他们订婚,订婚要准备的也不用他们忙,为了让他们安心学习一切事宜都是他们的爸妈安排,只要他们抽空去买下订婚戒指就行。

客人?在吃饭的时候到来?是来蹭饭的吧?

铃铛首先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千意,千意也替她高兴,毕竟亲眼见证了他们一步步经历风雨走到现在,他们俩有好的结果千意也挺开心的。

咳,咳,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师舅看穿我的想法时,像被卡到似的轻咳了几声。请容我介绍,这位是我的外甥,慕容紫。紫姬,这两位是陈显东先生和他太太。

一想到马上就订婚了,其实铃铛还有点紧张呢,欧阳笑她“又不是结婚,只是订婚你就那么紧张,那以后结婚怎么办?”

金沙娱乐场网址,我按照欧阳家的待客习惯:闭目,颔首,向他们稍稍点了一下头。然后我才抬眼看清来客。

连千意也说她“那么多年都一起走过了,难道关键时刻想临阵脱逃?”

这对夫妇,男的浑身名牌,女的珠光宝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但他们周身散发着悲伤的蓝色气,两人都梢显疲惫。尤其是陈太太,两只肿得像桃似的眼睛更将他们的不幸表露的一览无疑。

可她就是莫名的有点紧张“不是想逃,就是觉得不真实,好突然,我们俩才刚见完父母,这就要准备订婚了”

这孩子,看见人家伤心怎么连同情都不知道表达一下师舅在一旁小声地嘀咕着。

“小铃铛,你放心啦,我呢肯定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我很早就准备好了跟你在一起到白头,以后的路让我陪你走好不好?”说完抵着铃铛的额头,甜蜜的味道让坐在旁边的千意甚是羡慕。

臭老头又在读心了。

“咳咳,你们俩,注意一下,我还在呢,那个就不要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了啊”千意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还是希望他们好好的,幸福的走下去。

师舅会读心术,所以可以轻易的得知别人的想法,这不,他正窥探我的心思。

其实千意一直在等一个人,小时候的邻居,
那个小男孩很可爱,她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一直到初中,小男孩出国了,她们也就断了联系,但男孩走之前说一定会回来的,千意就因这句话一直等着。

我扫了他一眼,然后一声不吭地站着,等待他告诉我事情的原委。

很快到了订婚那天,地点是欧阳家订的酒店,现场是铃铛家按照铃铛喜欢的风格布置的,那晚订婚宴来了很多人,但大部分都是欧阳家的,欧阳的爸爸在官场上认识的人多,又听说是欧阳家的儿子订婚,不管是什么目的,反正是来了。

呃陈先生和他太太是来找我们做法事的。师舅终于耐不住性子张口告诉我,他们的孩子刚刚去世,为了能帮这个孩子转世,他们便找到我这儿,希望我们能帮助他们完成心愿。做法事?不是和尚做的吗?法师是干这个的吗?再说,一般的孩子离世后会有专人带领他们进入轮回之地的,犯得着找人做法事吗?我糊糊涂涂的听着,不太对劲呀?

这次订婚宴也引来了欧阳的大哥欧阳绅,他们哥俩长得很像,只不过性格不太一样,他大哥不太爱说话,有点高冷,跟小说中的霸道总裁的感觉很像。

这样吧!我会叫紫姬去帮你们做法事的,宛如一道霹雳击中我,使我头脑一下清醒了许多,我听见师舅正对夫妇俩承诺着,至于时间嘛就明天吧!可以吗?唉,你们也不要太伤心了¨

“你小子,要不是爸妈打电话跟我讲你要订婚了,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你要订婚的事了?”欧阳绅伸手拍了拍硕的肩膀。

可是,这位慕慕容小姐还太小吧,我们担心她陈先生扫了我一眼,当他看见我的眼睛时,我察觉到他眼中的惊慌,而¨而且,慕容小姐似乎有点

欧阳硕有点尴尬,决定要订婚后有点兴奋“哥,我可没有故意要瞒你的意思,是爸妈说不能告诉你的,怕你提前回来了,公司没人管了,嘿嘿”装个傻,在卖个乖应该能蒙混过关了吧。

这人是结巴吗?说话吞吞吐吐的。是,我承认我的眼睛是和常人不同,但应该不至于可怕吧?可他看我的眼神就像见到鬼似的。

欧阳绅皱眉“你少拿爸妈当挡箭牌,你小子就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我不在身边就没人修理你了是吧?”

呵呵,这不用担心,阿紫年龄虽小,但她的能力是不容忽视的,而且她异于常人的地方使她更具备法师的能力,这些你们不用担心。师舅为我辩解道。

欧阳绅要伸手去揪硕的耳朵,小时候绅就经常这么干,铃铛看到就赶了过来。

那么就麻烦您了,我们先告辞了。陈氏夫妇这才放下心来,但他们的眼神仍令我感到不舒服。

“哎,那个,大哥你把他交给我吧,我来修理他”铃铛笑了又笑,真的只是微笑,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大笑出来。

送走了夫妇俩的师舅一转身发现自己正处于我冷冷的注视下,老人家干笑了两声。

“先放你一马”这是对硕说的,然后看了铃铛一眼,就走了。

呵呵,该吃饭了,饿不饿?走,走,去吃饭。

见绅走了,铃铛也松了口气“没想到你那么怕你哥啊?”

你不想回答我的问想一边吃饭,一边给你讲原因,怕饿坏你嘛!师舅眨眨眼。

欧阳硕“他管我比我爸妈都严格呢,还有你不怕他?那刚才介绍完你躲什么啊?嗯?”说完捏了捏铃铛小巧的鼻子。

那个那个什么,紫姬啊吃饭时,师舅受不了我一声不吭默默吃饭所带给他的压迫感,终于开口了。其实呢,我并不想给你工作的,但昊天他去办另一件事了,所以我只有委托你了。

订婚仪式跟顺利,没有狗血的冒出前任的情形,没有醉酒闹事的情况,结束后将宾客一个个送走,铃铛她们也都快累瘫了。

我这才发现饭桌上少了一个人,欧阳昊天,师舅的儿子又不在。说又的原因是,那个人很少在家,没几顿饭是和我们一起吃的。那么只有我任师舅使唤了,没办法了。可是为什么找我们法师做法事呢?

大学的学习最紧张的应该就是大四了,铃铛的专业是婚纱设计,因为妈妈是知名服装设计师,从小就喜欢设计衣服的她选择了婚纱设计,她经常说的就是:以后结婚要穿自己设计的婚纱,而且也要给千意设计一套最漂亮的婚纱。其实婚纱她早就设计好了,只是一些地方还有些不满意,需要修改一下再定稿。

因为,其实他们是‘禅’那家伙介绍来的师舅抿了口酒,我收到‘禅’的口信说,他们的孩子有点问题。

还有不到半年就毕业了,铃铛已经在一家知名的婚纱设计公司待了几个月了,从设计部小组成员做到小组组长,又从小组长做到总设计师,有一段时间总是加班,欧阳硕心疼她,想让老爸帮忙直接找个轻松点的工作给铃铛,可她不同意,非说只有自己打拼出来事业才稳固,才有实权,千意也很赞同铃铛的做法。

禅是城外一所宗庙的主持,他们庙经常为人们做法事。现代人虽然生活在大都市里,却仍相信我们这些所谓旧时代的迷信,真让我们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眼看着要毕业了,好多人都在忙着离别的伤感,而铃铛她们则忙着各自的工作,铃铛的工作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原来的那家公司,欧阳直接被他爸送进了他外公家的公司,一开始他是反对的,可全家投票决定了他的反对无效,千意还在纠结是继续读研还是找工作,读研需要钱,
可她大学这几年一直都是靠着奖学金和助学金走过来的,而且已经有好几家公司高薪聘请她了,毕竟她在医药研究方面还是很出色的,得过几次奖,有点小成就吧。

有点问题?难道是

铃铛的爸妈和欧阳家爸妈商量着要不要让他们毕业后就结婚,他们自己呢,是想着奋斗几年在结婚,毕竟还年轻,但老人们可不这么想,都想着早点看到他们的下一代才能安心。

答对了,‘禅’发现他们的孩子没有‘灵’存在的迹象,只剩躯壳在了,他不敢冒然行事,所以让陈氏夫妇到我们这儿来一下。师舅替我解开了疑惑。

——毕业晚会——

一般来说,人去世后,他们的灵会一直潜伏在躯壳中,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后,再由专人领导他们前往该去的地方,或者,由死者家属找和尚替死者做法事,提前引导死者的灵前往三渡河边,早到一步转世遇见好的轮回的机率会大一些。而灵擅自离开了躯壳便会变为孤魂野鬼,那时就是我们法师工作的时候了—清除脏东西。那么你想我怎么样呢?

白天的毕业典礼过后,大家充分的抒发了依依不舍的离别情,该拍照的拍照,该祝福的祝福,还有该分手的也分手了,到了晚上就是毕业舞会时间了,在一个五星级酒店举行。

我希望你借明天帮他们做法事的时候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师舅看着我不紧不慢地说。

“来来来,铃铛,我们喝一个,来祭奠我们还没开始就死去的爱情”一个男生来找铃铛。

好吧,反正我没事做。

铃铛不明所以“你是谁啊?什么爱情?”

那么吃完饭我帮你准备准备。老人家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还有一件事,紫姬啊,我都说过好多次了,你不能因为我会读心就不开口说话呀!我这么一个人说话,好像在唱独角戏一样,感觉不好啊!开口说嘛!

“你忘了吗?亏咱俩还一个系的呢,大二那年我跟你表白,你说你有男朋友了,还把我送的玫瑰给了校门口的看门大叔”说到这男生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不要,会累的。

“你就是那个什么林亦可吧,有那点印象,来,我干了这杯酒好吧”说完铃铛就干了杯里的红酒。

舞会结束几人都已醉的一塌糊涂,最后决定在酒店住一晚,林亦可和欧阳住一间,铃铛和千意住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