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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

我为了求学,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从此开始了一种常人所不曾经历的生活。
我是在校外租的房子。离学校也近,环境也很幽雅。我感到很满意。

  
  一
  我觉得我们每一个人的存在都是有一个目的的,这个目的在我们没有来到这个世上之前就被悄悄的告诉了,如果在以后的生活中你忘记了……房间里的窗帘已经被拉上了,也没有开灯,屋子里显得特别的黑,其实如果在黑暗里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那种环境也是可以看见一些的。黑暗中,房间里的风扇上挂着一条绳子,一个人坐在风扇下的凳子上,这个人就是我,我叫向北,我要自杀。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些冥币然后在一个铁盆里点着,这是烧给我自己的,虽然我不知道在我死后能不能拿到,随着纸钱的烧光火光渐渐的小了直到熄灭,然后就是我的生命。我把刚才坐的凳子放在吊风扇的下面,然后站上去开始给绳子打结,以前看很多电影里人上吊自杀的时候由于绳结没打好所以总是不能成功,在确定绳结无误后开始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其实死亡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一根绳子或许还有比这更简单的。接下来我和这个世界的最后的唯一的联系就是脚下的凳子了。这个凳子本来就是属于这所房子的,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一个踩着它自杀的,不过现在这似乎已经并不太重要了。脚下开始用力“砰”一声凳子倒下了,我不想像那些电影里演的那样痛苦的挣扎,虽然现在我知道真的很痛苦。你想要做好每一件事情其实都是需要代价的,就像死亡必须要忍受死前的痛苦一样。
  慢慢的我感觉不那么痛苦了,似乎所有的不适就只是脖子有些痛而已,我的周围开始渐渐的有了些光亮,终于我能看清房间里所有的东西,这时我看见那个被我踢倒的凳子慢慢的起来了,就像一个人一样从地上慢慢的爬了起来。然后它就像一匹无头的马一样开始用四条腿在房间里走,先是围着我绕了一圈,然后就向着一边走开了,而我依旧被那样挂在风扇上。我试图动一下,可是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我开始尝试着四周查看找出些什么,这时我看见在前面站着一个人,一个满头白发的黑人,(你可以想象一下肖申克的救赎中的那个黑人主演摩根弗里曼),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我在想上帝难道是个黑人吗?他慢慢走向我,说:“我不是上帝。”这时候在我脑海里又出现了如来佛祖肥硕的身影。他又说:“我是个黑人”。我依旧无法说出话来,然后那个黑人突然凑近我的脸发大声吼道:你大爷!他居然骂我,我很愤慨地冲着他吼道“操你大爷”。然后我才发现我竟然躺在自己的床上,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窗帘依旧拉着,只是灯是打开的。那张凳子不见了,我开始四周搜寻它的踪迹,这时我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女生正在我的旁边笑着看着我,我莫名其妙的楞在哪里看着她,“呵呵——,现在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自杀了,肯定是因为吵架吵不过别人,哈哈——”她越说笑得就越厉害。“你是谁啊?”“我是救你的人啊”“我是说你为什么会在我家?”她看了看我然后开始站起来,“你应该谢我的。”“好吧,谢谢你,可是你究竟是谁啊?为什么会在我家?”“不客气!我住在你的隔壁,昨天从你门外经过的时候突然看到很多烟,还以为着火了,所以我去叫了房东来才发现你正挂在天花板上,然后我们把你弄下来后发现你还没死,然后房东太太有事就先走了,留我在这里照看着你,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她一口气说完后手抚了抚胸口。我又重新躺在了床上,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喉咙的疼痛。“你可以先走了。”我沙哑着声音说道,“喂,是我救的你哎。”“所以呢?”“你总该有所表示吧?”我开始把被子盖住头,不再理会她。
  
  二
  如果时间是可以买卖的话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将会有很多长命百岁甚至千岁的人,可是出现更多的应该是更短命的人吧。又或者这样才是两全其美各得其所呢?我还是叫向北,恐怕这也是对于我而言唯一永远不会变得东西了。生活对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意义,所以每一个人都有存在或者不存在的理由,可是我的呢?房子还是那所房子,凳子也还是那张凳子,我开始把买来的那一包火炭倒进铁盆里,这次我决定烧炭自杀,网上说这是最舒服的死亡方式。我开始把炭点燃,让它开始产生很多烟,房间的窗帘早已经拉上,然后我开始躺在床上等待着死亡慢慢的到来,房子里的味道越来越大,我拿出耳机带上,或许这样时间过得会更快些。播放的是马克西姆的那首《克罗地亚狂想曲》。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想应该足够我安详的死去了吧,因为我的耳边已经听不到那首狂想曲了。我开始慢慢的睁开眼睛,四周全是白色的烟雾。突然一个钟表飞到了我的头顶上,只见那个钟表飞快的挥动着它的小翅膀,而它的指针竟然是反转的,我想或许另一个世界的时间就是倒着的吧,我慢慢的抬起头看见那张凳子依旧还在那里,这次它并没有来回的走动。慢慢的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向上飘起来,感觉很轻很轻,似乎一阵风就可以把我吹走一样。我接着往上飘,我想或许我会这样一直飘到天堂吧。我抬起头突然发现房间里的天花板不见了,只有一个一直在旋转的黑色的漩涡,“喂,还不清醒吗?”正当我准备进入那个漩涡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了,然后我就像从很高的山上掉下来一样开始急速往下落。“喂,还不醒醒吗?”我开始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一个护士正在给隔壁床的病人检查,“护士小姐,刚才是你叫我吗?”我看着那个护士的背影问道,“啊?你——你怎么醒了?”护士似乎很惊讶,“我要赶紧去告诉医生”,然后那个护士就急匆匆的走了。可是刚才究竟是谁在叫我呢?三天后在检查过一遍之后我出了院,来接我的是房东太太,再回去的路上房东太太一直在劝我不要再想不开。其实房东太太的人是很好的,直到把我送回家后,房东太太才离开。
  
  三
  活着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至少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有时候活着也是一件痛苦的事,你觉得呢?我决定从房东太太的房子里搬出来了,至少我觉得不应该死在房东太太的房子里,拉着本来就在那里的行李箱,我走出了那所我死了两次的房子,然后又买了一份生命保险,在受益人一栏我填了房东太太的名字。拉着行李箱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这个城市的一切似乎都是空白而陌生的,不知不觉我来到了一座桥上,看着下面不急不缓的河水,我决定要从这里跳下去。然后我翻过护栏跳了下去。“向北——”突然我听到一个声音从下面传上来。“砰”我掉在了一艘木船上,“向北,你醒醒啊。”当我慢慢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了,满天的星光倒映在河水中,“你醒了——”“啊?你怎么在这里啊?”我一面揉搓着腿一面问她,“是啊!就是我啊,这次我又救了你一次哦!”“你好多事哎。”我继续揉腿不去理睬她。“喂!我本来很开心地在河里划船,谁知道你会从天而降,破坏了我的兴致不说,救你一命连声谢谢都没有。”她也坐在了木船上不再说话,木船就这样自己漂泊着在一河的星光中。慢慢木船靠了岸,她很快地从船上跳了下去,然后我也一瘸一拐地从船上走了下去,“唉,好吧,我来扶着你把,”她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臂,“不用,”我继续一瘸一拐地走着,“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她走过来不由分说的抓住我的手。
  
  四
  “好了,到了。”她从出租车上下来后帮我把行李拿了下来,我又回到了房东太太的房子,她把我扶进房间坐下,低声说道:“和你做邻居真是倒霉啊。”“谢谢你。”“呵——算了,不客气。”“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那个——哦是房东太太说的啊。”我看着她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额!不——我们不认识,你是不是摔傻了。”“可是——”“好了,太晚了,我要回去了,一定是摔傻了。”
  
  五
  我还是向北,最后我还是决定在这所房子里结束自己的生命。在喝下几十片安眠药之后我又躺在了床上,等待着时间带走我的生命。一切都是如此的安静,“向北,小心啊。”突然在我的脑海里出现一个声音,“向北,好好活着。”我的脑海里就像幻灯片一样闪现过很多模糊的画面,“人的大脑在受到超负荷的刺激后会选择性的失忆。”“向北,向北——”声音越来越大“阿琳,阿琳——”我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所有的事情我都记了起来。原来那个一直不告诉我名字的邻居就是我的女朋友“阿琳”我跌跌撞撞地走出去去到隔壁,隔壁的房间是锁着的。然后我又回到房间把那个行李箱打开,里面的照片和报纸撒了一地,报纸是一个星期之前的,里面的一则新闻被用笔重重地圈了起来:在本市的一个高速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私家车发生侧翻,车里一名女孩当场死亡,而开车的男孩却只是受了轻伤……
  所有的事情终于变得不在迷离了,泪水似乎永远也减少不了伤心,可是却成了我们伤心时的自然反应。我和阿琳就在房东太太这里认识的,我们同时搬到这里,做了邻居。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我总不想离开这里的原因吧……“向北——”我抬起头看见阿琳正站在我的前面,“你终于记起我了——,”“阿琳,对不起……”我慢慢地走过去,“不!向北,不要过来,我的时间快到了,能回来看到你我已经很知足了。”“阿琳——”“向北,你要好好的活着,答应我,不要再自杀。”
  
  六
  “砰,砰,砰”“谁啊?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我睡眼惺忪的从床上起来去开门,“嗨,你好,我是你的新邻居,我叫向南。”一个短发的女生站在门口,“哦,你——你好,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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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完美的,当初我浪费了很多时间,我决心从头开始。于是每天的生活被我安排的井井有条。

                                                 (本故事纯属虚构
如有雷同 纯属巧合)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在整理房间时,发现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很漂亮的少女,撑着把小伞,坐在一座石桥上,旁边的柳条轻轻随风摆动。我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很美的意境。我是学中文的,深知良辰美景是难求的。于是提笔在照片的反面写下一首诗:淑女画中坐,君子画外观。萍水虽未逢,乞遇知己欢。看了一会儿,我就把它放进口袋,出门买菜了。说真的,来到这里,唯一长进的是我的厨艺。

房东太太是个娇小和蔼的老太太,莫约五十多岁光景。祖上是广东客家人,在越南出生,后来随先生移居加拿大。

我在菜场买完菜,在出口处碰到邻居王太太,就拿出照片,问她照片里的人是不是房东的女儿。王太太的话让我吓了一跳。她说,那个女孩也是来这里求学的,也租了我那间房子,可是三年前因为心肌梗塞,在睡梦中与世长辞了。

跟她初次见面,是去他们家看房子。彼时我已有孕在身,无奈先生在国内工作,我只得一人到加拿大待产。想到要一个人在这异国他乡孕育我们的第一个小宝宝,我心里没底,所以非要先生坐飞机送我到加国来,并要求他帮我租好房子。

我有点害怕,坦率的讲,我的胆子的确很小。我把那张照片扔在了菜市场门口的垃圾桶里。回到家,吃完饭,早早的睡觉了。

连续两天,看了几家房子,都觉得不太理想。毕竟是要给一个孕妇住,有的人家不乐意,有的人家条件不适合,我有点丧气。先生说,再看两家吧,不行的话,就去找个月子中心。但是,网上一查,发现渥太华虽然是加国首都,竟连个像样的月子中心都没有,要住的话非得去多伦多呢!先生有点着急,因为他以前是在渥太华工作的,这边环境比较熟悉,还有些同学朋友,有急事可以帮帮忙,去多伦多实在是他所不情愿的。那再碰碰运气吧,我安慰他,也安慰自己。

第二天,我从学校回来的时候,一开门,发现桌子上躺着昨天的照片。我突然感到头有点晕。背脊上一阵一阵的凉意,两脚好象要瘫下去一样,怎么也无法支撑我的身体。

很幸运地,当天晚上我们遇到了房东太太。

我拿了照片,跑到房东太太的面前,问她是不是她给捡回来的,她摇摇头。我又问她,为什么把死过人的房子租给我,她说,你好好想想吧,300块的房租会有什么好房间。

她家的房子在渥太华市里,是一栋两层的白色小楼,房子周边街道上长满了树。那天我跟先生匆匆赶到,正值入夜,地上落满了黄叶,走在上面沙沙作响。不知道这家怎么样呢,条件是否适合?我心里禁不住嘀咕。

我悻悻的回了房间,想换房子。可又一想,我和这个女孩无缘无故的,她不会来找我的麻烦。再过两年我就走了。那就忍一忍吧。

门开了,迎接我们的是一个老太太,黄种人,脸盘圆圆,眼睛弯弯,含笑的样子,很是和蔼可亲。待我们进到房子里,才发现这是一所老房子,里面全都是木质装修,楼梯是木头的,墙壁、地板也是木头的,都涂了浅黄色清漆,唯有厨房和客厅的地面铺了深色的地砖。一片暖暖的颜色,我想,在寒冷的渥太华,这样的颜色蛮好。

那天晚上,那个女孩来到我的梦中。她很可爱,又很文静。我们谈的很投机。老实说,其实我也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只是那个女孩已经死了,大概只能在梦中找我了。可是当时的场面很真实,我握她的手时,分明感到她的手是很冷的。她的笑很迷人,牙齿很整齐,雪白的。他夸我好文采,我浅浅的笑了一声。

老太太一边跟我们聊着,一边带我们看了要出租的那个房间,房间是个外挂的主卧(外挂是指不属于房子主体结构,后来扩建出来的房间),带独立卫生间,有个走入式衣柜,还有个窗户,可以看到后院的风景。我跟先生觉得还不错。继而看厨房。老房子的厨房不大,倒是干净整洁,老太太说,可以把橱柜的一些单元让出来给我们用。最后去看地下室,地下室很宽敞,里面除了放些杂物,还隔出了两个房间,透过虚掩的房门,可以看到里面的大大的木制工作台。是工作室吗?我跟先生好奇,但碍于第一次见面,不好多问,只能罢了。地下室里面靠墙放着洗衣机和烘干机,加拿大到处都是这样,每家每户都有洗衣机和烘干机,衣服极少拿出来晾晒,洗完直接扔烘干机里烘干。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传统,既浪费能源,衣服又少了阳光的香味,但必须入乡随俗吧;也可能跟这里的天气有关,渥太华一年倒有半年天寒,冬日阳光少,没有烘干机,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

说真的,如果不是闹钟不挑时间的乱叫,如果第二天不用上课,我情愿不醒来。反而觉得,她即使是个鬼,也是个可爱而有修养的好鬼。我倒是不怎么觉得害怕。

房东太太的中文不错,有点口音,但是交流起来完全没问题。我们问她什么,她就简短地回答,话不多,声音轻柔,眼睛始终笑眯眯的。

那一整天,我都没有好好听课。放学的铃声一响,我比老师更早窜出教室。

看完房子回到车上,我就跟先生说,这房东太太看起来人不错,房子也好,要不确定下来?先生点头。第二天,先生打电话向房东太太说明了我们的情况,问她是否介意,没想到她一口答应。再过两日,先生帮我搬了家,就匆匆赶回多伦多乘飞机回国上班了。

回到家,我把功课温习了一遍,草草的吃了饭,躺在床上,希望早点睡,更希望能再碰到她。可是无论如何睡不着。我翻身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照片,反复看着。在照片的反面,又有一首新诗,就在我的诗下面,淑女本无心,君子自多情。夜夜思情事,遗落书中金。我猜是那个女孩写的,叫我别胡思乱想,好好读书。我有点感激她了。又提笔写了一首,君乃离世人,何故自染尘。夜夜闻君语,缘何不现身?

住在房东家里,最先引起我注意的是他们客厅里挂的那些照片,好几张全家福,还有她孩子们的学位证和单照,占去大半个墙面。跟房东太太闲聊,她一一向我介绍照片上的三个孩子:微胖的那个是大女儿,在政府部门工作,女婿是法裔加拿大人,偏瘦的那个是二女儿,当医生的,嫁到澳洲去了,旁边那个是小儿子,现在还在蒙特利尔读研究生,硕博连读的那种。指着照片介绍着,她一副知足幸福的神情——好儿女永远是母亲的骄傲,不是吗?普天下都是如此的吧。

金沙娱乐场网址,那晚她来了,我躺在床上,看见她是从墙里缓缓穿过来的。坐在书桌前,轻轻朝我招招手,我翻身起床,坐到她的旁边,可是回头看的时候,我分明还躺在床上。怎么会有两个自己呢。

我听着她的介绍,认真地看着照片,觉得他们一家都生得漂亮,尤其是三个孩子,继承了父母的优点。细看起来,房东先生也不错呢,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是个不起眼的老头儿了,瘦削,头发有些花白,不会说中文,所以跟我聊天比较少。房东太太说,他先生也是华裔,但是到他这一代,他们家已经移居越南很久了,所以不会说中文。

她说话了,你好,我叫雅琳,你果真好文采。

墙角有一张小小的全家福,看来应该是这些全家福中最早的。照片上房东太太跟她先生还都年轻,三个孩子还小,背景是一座东方风格的桥。问她那照片在哪里拍的?她说在河内,那是他们移民后第一次回国探亲。细看那照片,年轻的房东太太留着蓬松的卷发,圆圆的脸蛋,精致的五官,眉眼俏丽,只是那神情似乎有些焦灼,颇不似现在的她。这其中发生了什呢?我禁不住猜度,但鉴于初来乍到,不好多问,就此打住。